Jane Austen







傲慢與偏見 Pride and Prejudice
理智與情感 Sense and Sensibility
艾瑪 Emma
勸服 Persuasion
曼斯菲爾德莊園 Mansfield Park
諾桑覺寺 Northanger Abbey
珍奧斯汀的獨白 Miss Austen Regrets
珍愛奧斯汀 Lost in Jane Austen
Jane Austen







傲慢與偏見 Pride and Prejudice
理智與情感 Sense and Sensibility
艾瑪 Emma
勸服 Persuasion
曼斯菲爾德莊園 Mansfield Park
諾桑覺寺 Northanger Abbey
珍奧斯汀的獨白 Miss Austen Regrets
珍愛奧斯汀 Lost in Jane Austen
有時候是潮聲,規律地來去;拍上沙灘時是輕柔的沙沙聲,打上岩岸是碎裂的浪。撫著沙退入水中,泡沫都還未見,下一波的浪又湧來,一個小小繞著我們的星球,真的有這麼大的引力嗎?
子夜在家聽 Rod Mckuen 的 La Mer 還不夠,當時剛買了部小車的Ben,載著我和April往北海岸而去,車子順著一小段海岸線而行,最後找一個比較靠近海的停車處停下。我們坐在海堤各想各的心事,Ben把車門打開,La Mer的音樂隱隱流洩……
暗藍近乎墨黑中,仍可以看到浪碎在止波塊上。
曾經,在鹽寮海水浴場開幕前,我們有一大群同事就相皆呼擁而去。浴場第二天才要開幕,旁邊長著瓊麻的棧道,木板還簇新。有先見之明的同事帶了個充氣床墊,幾個男生費力充氣後,我們橫七豎八的躺著,看星星,說著一些無聊的故事。朦朧睡去前,還是那亙古不變的海岸聲。
在某個JA fans的版上看到這個連結,覺得實在有趣。名稱雖是Regency Dress-up Doll, 我看來應該就是JA書中的人物了。
完全同意,這把年紀還玩紙娃娃真是太離譜了。但是女生小時,好像都經過這麼一段時間嘛!而且還會伴隨有同儕說的一些諸如,半夜娃娃會自己醒來的可怕故事、也會經過父母大力搜檢,一把燒掉娃娃和衣服的過程。但是怕歸怕、丟歸丟,我的小學時代裡,也是有紙娃娃的。記憶裡,鄰居家一個男孩幫我們一些女生的娃娃畫了很多衣服,到現在回想起來,很是佩服他對女性服裝的觀察力 - 尤其那種注意細節、一絲不苟專注態度,不是我們粗枝大葉型的人可以企及的。
又,這個娃娃因為可以改變五官的樣子,某一個組合很像之前看到的PP漫畫封面。
Well, 我安慰自己,至少漫畫比 Pride and Prejudice and Zombies 好像要好些-雖然兩者實在不該拿來比較。唉。
( 據說 zombies 一書還可能拍成電影,唉。)
圖片來源:漫畫 Pride & Prejudice #1 (of 5)
ps. 這封面真是非常都會女性雜誌風啊!
天氣漸漸和暖,舊曆年後有這種氣候,人很是舒暢。歷來春節間總是綿雨不斷的北台灣,出現陽光讓人有如被賜福。開工,恢復原有的生活作息;問候實體世界的朋友,問候虛擬世界的朋友;鼻中彷彿還有年味,是開工拜拜的香煙繚繞吧?公園枝頭春意正鬧,想起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句子。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遊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
我將告訴每一個人
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
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
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你在塵世裡獲得幸福
我只願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叨絮:
1. 大概是因為一早收到 Elaine 出院的簡訊,讓人心情大好吧?
2. 「從明天起」,我為什麼一直想起菲立普呢?
3. 據說前兩年房市正好的時候,「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兩句話一直被拿來當做廣告詞,海子地下有知,不曉得做何感想?
時值牛年,來舉辦「奔牛節」再適合不過了。
因為去過柏林,對於所謂的「柏林熊」聽聞親見多次。城市中許多角落都有不同造型的熊,其中不幸四肢著地的,還有小朋友騎乘的「英姿」。但我孤陋寡聞,不知道還有個CowParade。據「台北奔牛節」的官網上的訊息,2009年是CowParade活動十週年,而台北已是舉辦這個活動的第65個城市。
會注意到它完全不是因為電視或其他媒體廣告,而是同事座位隔間板上,有個贊助奔牛節的金控公司贈送的月曆,許多其他城市設計師的牛隻造型,攫住我的目光。每個月份都有兩頭牛隻照片,選幾張覺得很有意思的,來「奔」吧!

如果不對照原本的照片,我實在無法確定圖上方走在斑馬線上那四位的前後順序,但在最後面的,大概是林哥吧?至於圖下方那牛,在翻看到那牛的鬢角時,就已笑倒在地了。
(2009/06/04註:經格友zoso幫忙,終於知道斑馬線上誰是誰了。以下是zoso提供的資訊:
艾比路最左邊到右是:喬治.哈里遜--保羅.麥卡尼--林哥.史塔--約翰.藍濃 )

躺在寫著「Kahve Keyfi」杯中的,是Cowpuccino.

幸好去上了藝術史的課,好歹不但認出,而且也還記得設計師致敬對象的藝術家。但是戴黑色小圓帽的牛,名字是Moogritte, 而軟掉時鐘掛在牛角上的,名字則是Salvador Cowli, 再一次,我又笑倒在地。(後來發現,官網裡的博物館系列裡,還有一隻蒙德里安牛。)

聖誕牛雖說有趣,但我覺得是作品命名才讓它更生動。圖上那位是Santa Cow, 圖下那隻,則是Moodolph.
附註:
1. 來看看第三張牛照片的原作吧。

2. 從沒在一篇文章中,被Word挑出那麼多錯字的。太多Cow了……
3. CowParade國際官網 http://www.cowparade.com/
台北奔牛節官網 http://cowparade-taipei.com/cowparade/main.do
雖然很早就曾申請微軟的space, 但我真正寫文的平台是在pchome. 當時年節氣氛正濃,新聞台玩著送格友御守的遊戲。御守記得有十或十二款,但是祝願的內容由平台配送,不是想選什麼就是什麼;每一款都收齊了,版面上會飄起雪花,輕柔優雅,甚為美麗,有著虛擬世界的友誼溫度。格友之間的問候頻繁,吾友與我都覺得那是平台最有人情味的時候。
以前我總是把那些東西稱做吊飾,到日本玩後才知道在當地真正的名稱。那時同事去日本帶回來的紀念品是「繪馬」,寫著願望或祝福語的小塊木板;而母親帶回來的,則是小巧可愛的鈴鐺或塑成水果的瓷製小物;直到自己去玩,才在廟宇裡買了交通安全的御守回家。兩個弟弟那時都剛好買車開車,覺得和母親從鄉裡廟中求來的平安符,可以很融洽地放在一起。
跟團畢竟時間少,後來和April一起到京都時,幾乎每個參拜的廟宇,我都買了御守。其中最有趣,也常在寫旅行文字的格子中看到,就是三十三間堂的頭痛守了。我是常犯偏頭痛的人,看到頭痛守簡直欣喜極了,怎麼有這麼體貼人的東西呀?
或許我會在包包提把打上一條絲巾,但不是一個喜歡在包包上掛著叮叮咚咚小飾物的人。雖然現在一個常用的提包提把上吊著朋友送的吊飾,但我的御守卻總是拿來賞玩一陣就收起來了,還沒見過外頭的世界。新年假期裡整理房間,照例又把它們拿出來摸摸弄弄,想起那個御守遊戲來。
沒想到也三年了,距離不只玩部落格,而且還實際舖文的日子。我當真年紀大了,一直想起舊事來。
我很喜歡藍,深藍、淺藍、天藍、海軍藍、藏青、雨過天青、等等等......
天氣晴美時,大家都說海天一色,海和天的青藍色其實有別,水藍、蔚藍、蒼藍,還有那老是讓人想到彩虹的靛藍。
看著顏色表上的名字,覺得「矢車菊藍」美的如夢似幻、「午夜藍」帶著神秘的深沉安靜,「皇家藍」氣質優雅,「普魯士藍」總讓我想到柏林,「波斯藍」懷有異國風味,「土耳其藍」則往往伴隨面紗與音樂。松青和秋香色總讓我想到竹林小徑,愛麗絲藍和薰衣草藍使人神移北海道或普羅旺斯。
或幽淡、或深沉,藍色使人安靜沉澱,含蓄平和,心思簡靜。
後註: 看Mama Mia 電影,片頭片尾,I have a dream的歌聲響起。年輕的女孩和男友乘一葉小舟由小島朝希臘本土而去。夜色蒼茫,深藍的海面有粼粼月光,啊!那藍!
來聽歌吧。
I have a dream, a song to sing
To help me cope with anything
If you see the wonder of a fairy tale
You can take the future even if you fail
I believe in angels
Something good in everything I see
I believe in angels
When I know the time is right for me
Ill cross the stream - I have a dream
I have a dream, a fantasy
To help me through reality
And my destination makes it worth the while
Pushing through the darkness still another mile
I believe in angels
Something good in everything I see
I believe in angels
When I know the time is right for me
Ill cross the stream - I have a dream
Ill cross the stream - I have a dream
I have a dream, a song to sing
To help me cope with anything
If you see the wonder of a fairy tale
You can take the future even if you fail
I believe in angels
Something good in everything I see
I believe in angels
When I know the time is right for me
Ill cross the stream - I have a dream
Ill cross the stream - I have a dream

(請參考Jane Austen fonts: http://www.dafont.com/jane-austen.font )
有時候逛誠品,與其說是為了書,不如說是為了某些特定文具。時間比較充裕時,通常我會特地去看看沾水筆。翻翻描紅簿,看看有沒有新的筆、新的紙、新的墨水。
自覺自己是個不喜繁複的人,宮廷式的裝潢擺飾、貼金鑲邊、鏤花刻玉的家具、雕樑畫棟、厚重的繡簾窗幃,等等等;我只能欣賞,但很難想像自己置身其中生活。因此,想到自己竟會喜歡上花體字,真是頗奇怪的一件事。看到畫冊裡,中古世紀修士們手工抄寫的圖書,每個篇章首字的第一個字母,可以設計的如此繁複多樣,(再加上它們幾乎都是聖經或傳道書),如此地帶著奉獻的心意與無私和純潔,(雖然讀資料發現,有些事實好像剛好相反),更覺得花體字的美—一種古意的美。
不需要是古雅的花體字,光是看到一些舊式沾水筆寫的信件片段,都讓人嚮往不已。草寫的英文字母在信紙上像一排排整齊的籐蔓,圓筆的部份如果實飽滿、橫筆或大寫的圈子有如藤鬚,被封緘的蠟及其上的家徽包覆著。我總有個錯覺,在以前那個時代裡,拿筆的人怎麼個個一手好字啊?
讀到如果你愛上一家書店書中這句話『在書業的早期,書商最大的財富就是一手漂亮的書法,最好的繕寫員索資不菲。』時,腦海中浮現BBC影集『荒涼山莊』(Bleak House)的某個場景。在影集裡嚴格上而言並未真正出現,但卻是將各個角色串在一起,使故事立體的人物,就因寫的一手好字,在劇中以幫人寫訴狀及其他法律文件維生。其中一幕,藉女主角認出文件的字體,隨後引起後續故事的進一步發展的文件,鏡頭特寫那帶個人風格的美麗字跡,讓我按暫停欣賞了許久。(有股衝動,想去信BBC,問一下那是誰寫的--千萬別說是電腦軟體啊!)
於是又把自己的沾水筆拿出來摸摸弄弄。雖然時不時,我會去友格欣賞書法,但是我真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學寫花體字啊?

補充說明: 描紅簿在這裡
再次補充:原本打算等朋友還我第十三個故事後,再把這段文字用中文放在這裡;但是似乎其他朋友也和我一樣覺得這段文字很美,那就先貼過來,以後有機會再貼中文翻譯好了。
When you read a manuscript that has been damaged by water, fire, light or just the passing of the years, your eye needs to study not just the shape of the letters but other marks of production. The speed of the pen. The pressure of the hand on the page. Breaks and releases in the flow. You must relax.
20080508
再次補充 : 轉貼的文字, 徜徉在西洋書法的旋律中
20100102

去年 年底, 大家正賀年卡亂寄的當兒, Judy收到一張來往廠商寄來的卡片. 雖是一張廠商公司制式的卡片, 但設計的非常非常有創意, 並且極富環保精神. 特別的是, 貼在卡片裡的, 是一些種子.
Judy特地要我去瞧瞧, 還告訴我說那是大波斯菊的種子. 我很喜歡大波斯菊在原野裡搖曳的樣子, 即使是公園裡小小圈起來的一塊地, 長著稀疏幾枝, 也覺得很好看, 很有趣, 而且想像力就此飛馳. 大波斯菊總讓我想到春天, 想到孩提 (雖然我小時沒見過這花), 想到莫內的畫. 光是看照片就已心曠神怡. 四時不識, 五穀不分的我, 可是好不容才記得花朵的名字呢!
除了不識花名, 我也完全沒有綠手指. 唯一種過的是室內黃金葛, 那時和我同時種的同事的那一株, 攀藤已經快爬到別人家去了, 而我的卻仍在桌上的白蘭氏雞精罐子裡, 葉子小片小片的伸展著. 當時初出社會, 年紀尚輕, 同事們愛護我像自家妹妹; 我個兒矮, 同事都稱我"部長" - 不長是也. 連帶的, 我桌上的黃金葛被笑也是不長. 有一陣子, 同事找我討論事情時, 我和我的黃金葛還要被嘲弄一下, 才算開會完畢. 離開那個辦公室旁就是花市的公司後, 我就沒再種過花草了.
當Judy問說是否想種那大波斯菊時, 其實心裡是很想的. 然而, 想到自己一定沒本事讓它長出花來, 到最後說不定變成孵豆芽. 沒了花, 浪費了種子, 也辜負了廠商送出卡片的心意. Judy 非常好心的要幫我代種, (嗯哼, 結果也是伯父代種的嘛, :P ) 所以我就預定了一株.
說實在, 我都快忘了有這件事了. 今天下午內部訊息傳來才又想起來:
Judy:
對了, 大波斯菊長了約有8公分高囉!
我的父母親聽到說要等到開花時才分走一事笑到不行
堅決的說再過二週就可以拿回去了
但是 說大波斯菊會長比較高
是會需要較大的盆子才能栽種的...
Jo:
我突然感到一陣紅暈在臉上, 真是十分的丟臉.........
但是聽說花長高了, 超高興ne !!!!
是不是先分過來比較好啊? 不然長太高, 我們都不方便啊!
(天哪, 我之前完全沒想到這個問題 - 就說我沒有綠手指嘛!)
這下好了. 預計我在下週會有一盆大波斯菊. 希望它真能在我手裡開花呀! 雖然舊曆年還沒過, 但已經是春天了啊!
記一些瑣事.
1. 買了一隻滑不溜丟的筆. 像我這樣握筆輕力的人, 每每有無法掌握之感. 然而字跡順暢出現的筆, 好像也隱含了書寫也會順暢的暗示. 買筆是為了抄寫小花的一篇文章裡, 來自美感是最好的家教書中的幾個句子:
將玄關的鞋子排整齊,
冷豆腐要裝在深色器皿裡,
......
重視色彩,
說話時的音量與速度,
重視〝日常用品〞,
製作感覺的抽屜,
快樂地活用競爭,
......
認識有光環的人的本質,
讓正確的姿勢成為習慣,
替心靈創造避難場所。
我一直沒怎麼在過日子, 倒比較像日子過我. 今年很想改掉這個壞習慣.
2. 同樣是讀小花的格子有感 - 因為就在讀小花的文章前不久的去年, 我也才剛讀完辛波絲卡詩集. 辛波絲卡這篇種種可能我很喜歡, 讀時也曾偷偷比較回想自己偏愛的東西. 讀完書後, 馬上上Anobii給書上了四顆星.
我偏愛電影。
我偏愛貓。
我偏愛華爾塔河沿岸的橡樹。
我偏愛狄更斯勝過杜斯妥也夫斯基。
我偏愛我對人群的喜歡
勝過我對人類的愛。
我偏愛在手邊擺放針線,以備不時之需。
我偏愛綠色。
我偏愛不抱持把一切
都歸咎於理性的想法。
我偏愛例外。
我偏愛及早離去。
我偏愛和醫生聊些別的話題。
我偏愛線條細緻的老式插畫。
我偏愛寫詩的荒謬
勝過不寫詩的荒謬。
我偏愛,就愛情而言,可以天天慶祝的
不特定紀念日。
我偏愛不向我做任何
承諾的道德家。
我偏愛狡猾的仁慈勝過過度可信的那種。
我偏愛穿便服的地球。
我偏愛被征服的國家勝過征服者。
我偏愛有些保留。
我偏愛混亂的地獄勝過秩序井然的地獄。
我偏愛格林童話勝過報紙頭版。
我偏愛不開花的葉子勝過不長葉子的花。
我偏愛尾巴沒被截短的狗。
我偏愛淡色的眼睛,因為我是黑眼珠。
我偏愛書桌的抽屜。
我偏愛許多此處未提及的事物
勝過許多我也沒有說到的事物。
我偏愛自由無拘的零
勝過排列在阿拉伯數字後面的零。
我偏愛昆蟲的時間勝過星星的時間。
我偏愛敲擊木頭。
我偏愛不去問還要多久或什麼時候。
我偏愛牢記此一可能--
存在的理由不假外求。

今天寒露, 一雨成秋. 晨起天陰著一張臉, 繼而輕輕地下起秋天來.
秋天的雨不像冬雨那樣綿綿繁密, 有時候, 反而有一種清曠意味.
風在樹梢舞著涼意, 飽含水分的空氣預報, 入夜前, 我們將送走今年最後一絲燠熱.
當家裡收到重陽敬老的禮物時,薄外套就不再是為冷氣房而準備了.
而濕潤的心, 還被電影裡未可名狀的愛欲潑灑著, 兜頭而下, 如夏季雨雷.
濺濕我們的, 為何總是無意中的事物、前世的因、恨不能是另一個時空的遭逢?
延伸閱讀: 色戒_Lust : Caution by Audery

有人說喜歡, 因而從"碎碎念"升格至此,
* 雷雨的午後
雷雨來的又猛又急,
雖然烏雲已佈,
空氣中仍有著什麼騷動著:
濃濁而燠熱,包裹著,
人似在洋菜凍裡,
眼睛清明看到一切,卻動彈不得。
風極大,呼呼吹著。
行人綿羊般縮著,聚集在騎樓下,
一群群,無助地看向天空
這雨勢及風勢,再大的傘也無用。
在公車上,透過模糊的雨窗,
看到凝滯被雷雨掃過的一切。
公車雖然緩緩駛過,仍濺起嘩嘩水花,
來時無雨,去時雨息,
膝上的莎士比亞,輕輕被翻過數頁。
* 讀詩的那天
夏日的天空如詩,
亦或看向天空的動作如詩?
如果談及顏色
它該是清亮的藍
還是微有鑲邊的黑灰?
清亮的顏色難以入詩
就排列成句,那字也扭捏
無法安頓;
如果帶著灰色,
是深沉無法訴說?
還是餘燼過後?
然而書上是沒有這些顏色的
真正的詩
飛逝而去……






| 維多.柯里昂離開他的公寓,沿樓梯跑上屋頂。他越過一長條屋頂,沿一棟空蕩蕩的高樓的太平梯走下,來到了後院... 他穿過街道來到高樓,經過高樓來到院子,再由太平梯登上屋頂... 他再度登上屋頂,越過屋頂上幾道突出的部份。他把皮夾扔進一個通風口,然後把槍裡的子彈取出,用槍管猛擊屋頂的突出部份。槍管沒有斷裂...他再用力重擊,這把槍分成槍管和槍柄兩個獨立的部份。他把這兩部份扔到不同的通風口內。 引自Mario Puzo 『教父』 |

| 可不可以說 一枚白菜 一塊雞蛋 一隻蔥 一個胡椒粉? 可不可以說 一架飛鳥 一管椰子樹 一頂太陽 一巴斗驟雨? 可不可以說 一株檸檬茶 一雙大力水手 一頓雪糕梳打 一畝阿華田? 可不可以說 一朵雨傘 一束雪花 一瓶銀河 一葫蘆宇宙? 可不可以說 一位螞蟻 一名曱甴 一家猪玀 一窩英雄? 可不可以說 一頭訓導主任 一隻七省巡按 一匹將軍 一尾皇帝? 可不可以說 龍眼吉祥 龍鬚糖萬歲萬歲萬萬歲? 西西 可不可以 (選自『西西詩集』) |

喜歡的,似乎都不是適合「流觴」的杯子 – 幸好也還沒風雅到這個地步。
在居禮買的骨瓷mug很有鄉村色彩,淡淡的鵝黃,淺淺的蔥綠,小橋人家、白鵝戲水… …明明來自歐陸,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時,就想起「當待春中草木蔓發… … 白鷗矯翼, 露濕青皋」的句子來。移杯就口時,似乎空氣都變輕了,天清風淨。

夏季白日燠熱難當,看到玻璃帷幕外的清亮陽光,中央空調也變得溫吞。夏天就該有:冰飲果茶的夜、友伴歡聚的夜、微風星塵的夜、湛藍如水的夜… … 茶室、冰店、咖啡館… …在無法悠遊海上時,用一片沁涼青靛把自己送進夏夜。

秋色漸深,需要一個溫暖的握杯,敦厚的陶在經過烈焰後的,內斂的溫涼。在京都買的清水燒陶杯,總覺得還帶著哲學之道午後的風,應該配著紅巾長椅,和一小碟和子。在店家的大洋傘下,把綠葉坐紅。心裡還有個一直要親手去燒的陶杯:把最喜歡的回文圈在杯腰上,伴著讀黃昏落日;或許真的「可以清心也」。

冬季是問候的季節,用一個朋友送的,應景的mug。在喜歡的聖誕歌曲裡,寫漸漸造成朋友困擾的greeting card。希望可以攫住一點節日的氣息—即使已經那麼地被商業化了。捧一杯濃而烈的咖啡,看cable裡數不清次數及不同的版本的『A Christmas Carol』;或者一杯濃釅的烏龍茶,擁被讀小說,讀過一年。





時序入夏,雖然還沒到盛夏那樣暑氣蒸騰,但是天色清朗,純粹的藍取代幾日前的灰濛。街上開出一朵朵花傘,傘下多彩明亮有如天空的顏色,衣裳褪卻春日的的輕軟色澤;蔻丹在指尖腳前,步伐搖曳生姿。晨起趕赴公事的腳步終於不再帶著瞌睡沉滯。
這種時光容易過去,轉眼間就會人人揮汗如雨。下午柏油路上的煙氣飄起,遠望之下,車輛行人扭曲的影像有如沙漠海市蜃樓,不需兇案就會「人間蒸發」。想到以前經過的北部海岸,靠山的小鎮還留有舊式排門,窄窄的市街門戶相望。燠熱的下午沒有一絲風,商家的塑膠頂篷遮不了炙熱的陽光,使得每戶人家都像昏睡。車子經過時像是踏入一個停格的畫面,車上人連談話聲都停止了,深怕驚擾已經停止的風。幾隻老狗貼地趴著,靜靜的山城小村有某種太初的混沌。
總會想起如教父或描寫同一時代紐約義大利移民區的電影,在想像的影片中去除Sonny(Santino 'Sonny' Corleone)拳打腳踢揍人的畫面,對著腦海裡那些繞著噴水消防栓嬉鬧的小孩們兀自微笑。覺得好像那水也流過自己腳下 – 地下水的沁涼是無可比擬的,或許只有童年阿嬤舊家院落前的小溪還可以吧。可是通常鄰家的水牛會浸在溪裡,我也只敢坐在板橋上把腳放進溪裡踩踏,直到家裡人喊吃點心囉才起來。其實那些點心我全都不愛,但是冰冰涼涼的捧在手上很舒服。仙草、愛玉、涼粉條、米苔目……這些夏日甜品的名字, 對我來說就等同於在溽暑中解渴。
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京都?是因為在台北看了太多日式房舍的關係嗎? 還是看多了山村美紗的小說? 京都由於也是盆地之故,夏季時其實也是燠熱難當。可是在我心裡想像的京都卻總也能消暑。從室內陰暗的榻榻米望出去, 簷前有風鈴叮叮;室外木板長廊適合赤足走過;院中地上有枝枒稀疏的日影,知了共鳴、沙沙響著讓人眼皮沉重的調子。再過去一點當是河上波光瀲影,木橋上留著剛從溪裡捉魚蟹走過的、半濕半乾的腳印。山是嵐山, 橋是渡月。
懷想著總有一天,一定要在鴨川邊過七夕。穿yukada、踩夾腳木屐、拿一柄小圓扇、還有商家門前紅巾榻上的一碗冰。傍晚時分的小巷中, 戶戶人家用木桶木杓潑水於街心, 矮籬邊的朝顏(牽牛花)雖然不復晨間綻放時的美麗,襯著水珠還是可以想見芳容。一直覺得「天階夜色涼如水」更屬於京都和鴨川(這樣的想法或許不算離譜,畢竟京都是仿古長安的格局建置)。希望古都夏日祭典繼續延續下去。
每逢夏季,總是準備著聽到颱風的消息。總是在大雨潑灑時一再聽Rod McKuen的La Mer,特別是風聲雨聲的那些段落,在他低語的詩章裡想像著外海的波濤起伏。季節還未更替, 「夏日遠逸」的聯想總是在音樂中悄悄的流洩一地。昏昏的天色,呼嘯的風, 極力拍打落地窗的雨,整片窗子因而震顫,似乎就要隨風而去。陽台的盆栽彎低了頭,帶著股倔強和忍耐;看到不得不出門的行人勾著頭,抵著傘,在強風中奮力前進。
然後一刹時風靜雨停、落紅滿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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