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時照舊經過書局,看到一張未曾聽過的XX獎海報。似乎是書局舉辦給學生的寫作獎項 - 自選一本書,寫心得。櫥窗玻璃上貼著得獎者的原稿,兩個得獎者在制式稿紙上書寫著清秀的字跡,都是高一的學生。突然看到其中之一寫著「一年真班」,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我的班級。


彷彿那個鄉下剛進城的小女生的影子,回到眼前。學號24,座號8。


高中生活實在說不上不愉快,但是功課實在太差,總是敬陪末座。在那個以升學為上的學校裡,做一個「幫」大家把平均分數往下拉的人,即使我自己不在意,也是有點壓力的。還有幾位同學也和我一樣,共同施展著「反作用力」;一個人成績差,或許自覺「罪孽」深重 (在當時),但是有人為伴,甚至墊背,突然就安心許多。


我是個完全看不懂樂譜的人,更遑論什麼音階,降升調等等的。DoReMeFaSo不是很好嗎?為什麼會搞出什麼A小調,降D大調這種種名堂來?完全是無法理解的希臘文 - 可是連這個也要考試!我那些功課上相為伴的同學,卻對這些"奇怪"的東西清楚的很,其中一位幾乎每次墊背的同學,因為從小學鋼琴與理論作曲,對她而言,這些音樂課的考試題目簡直是piece of cake。我成為是那個完全壓車尾的人。


然後老師說了一些我現在已記不清確切內容的話,大意是,在這個學校裡,「不會」有人不懂樂理的,用一種「如果不懂,就根本不配在這裡念書」的tone。年紀太輕,那句話成為壓垮信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在我上大學, 學會用比較成熟的態度來看待一些事情前,  總覺得在那個環境格格不入。到現在,我仍不覺得自己是那所高中的畢業生。


不過這不是重點,而是音樂課竟然讓我一度對古典樂有種恨意,白白浪費了許多欣賞的時間。耳朵是真的很糟,但是每個人從樂曲得到的愉快,就和每人從閱讀或看電影或任何其他活動得到的愉快一樣,是非常各自,非常個人的經驗,不會也不必相同。我不必是發燒友也可以欣賞啊!對那些錯失的時間感到好可惜。


所以雖說實在說不上不愉快,但高中想起來仍是一段青青歲月。記憶裡只賸模糊的灰影,和少少幾個較深的黑點。 好笑的是,引起回想黑點的事,恰恰是我當時僅有的強項,不是應該想到亮點的嗎? (謎之音: 就是因為沒有亮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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